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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信息時代,一封封飽蘸家國情懷的邊關書信,依然溫暖云端

    來源:解放軍報作者:夏云龍 唐澤源 鄭鈔 張謹責任編輯:烏銘琪2022-05-09 06:54

    邊關書信:寄自云端的暖意

    ■解放軍報記者 夏云龍 通訊員 唐澤源 鄭 鈔 張 謹

    寫在前面

    5月,蓬勃向上的季節,青春的季節。

    每當這個季節,總有人們努力探尋青春的內涵與價值,描繪青春的絢麗與多彩。

    詩人筆下,青春是“一本太倉促的書”。經典旋律中,青春是“一只一去不回的鳥”。駐守遠方的軍人心中,青春卻是堅守的執著、無悔的選擇,是“一團燃燒在戰士胸膛中的火”。

    青春難以定義。駐守遙遠哨所,每名官兵的青春都值得被銘記。

    那些守護邊關冷月的軍人,普通得就像喀喇昆侖山上的石頭。正是那一塊塊平凡的石頭,筑成祖國一道道屏障、一座座界碑。

    青春本來應是斑斕的,特別是在這個風起云涌的新時代。

    這個5月,讓我們一起走進高原邊防一線,感受邊防軍人新時代的青春風采。

    喀喇昆侖的5月,春天姍姍來遲。寒風撲面,雪花漫卷,守在海拔5000多米的高原曠野,新疆軍區某部官兵的牽掛何處投遞?

    曾幾何時,邊關家書抵萬金。信息時代的今天,一封封飽蘸家國情懷的書信,依然溫暖云端。

    堅守在這里的官兵們說,高原有一種神奇的力量,守著守著就愛上它、離不開它。連綿群山能夠隔絕繁華,卻無法隔絕真情與暖意。一封封書信成了溝通情感的紐帶,化作涌動在云端的暖流。

    張陽陽在書桌前寫“家書”。董少鵬攝

    冷與暖

    群山不負守山人

    攀上駐訓點后山,大聲喊出內心的壓抑——守在空氣稀薄的雪域高原,這個念頭時常在中士張陽陽的腦海中徘徊。

    來到喀喇昆侖半年多,守在被稱為“萬山之山”的荒原之上,幾乎與世隔絕的守防環境,讓這個出生在溫暖家庭、習慣了被關心被關注的90后戰士的內心產生了巨大落差。

    這種“落差”,有時就像從山腳到山頂的海拔變化。張陽陽說,想要縮短這段距離,需要一次次挑戰自我,全力攀登。

    時間,成長的見證者。從不適應到接受、再到慢慢理解和懂得,對于每一位“適應者”來說,這個過程極不容易。在張陽陽眼里,這是一種蛻變。

    張陽陽的家在陜西,初夏田間是無垠的麥浪。

    立夏這天,他們一家人會聚在一起吃涼面。爺爺歲數大了卻依然健談,他最喜歡和最小的孫子張陽陽聊天。

    在張陽陽記憶中,家鄉的晚風暖而不燥,有時帶著絲絲甜意。夏天又要到了,高原的風依舊清冷。

    老兵們說,高原的風,磨礪著軍人的鐵骨。此刻,站在哨位上執勤的張陽陽,格外想念家鄉的那一碗涼面,記憶也飛回到許多年前。

    高中畢業,張陽陽報名參軍。在此之前他從沒離開過家,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省會城市西安。拿到入伍通知書,他從縣武裝部跑回家,一頭撲在爺爺跟前:“我馬上就要成為軍人了!”

    把這個好消息第一個告訴爺爺,在18歲的張陽陽看來也是傳承。爺爺曾是一名軍人,守在西北邊陲一座雪峰之上。退伍后,爺爺回到老家結婚生子。家人們很少聽老人講起當年守山的故事,直到張陽陽出生之后。

    從小跟著爺爺奶奶生活,張陽陽最喜歡聽爺爺講故事。每一個故事,都是張陽陽童年的“電影”:對付突襲的野狼、應對漫天的風雪……高原軍人的勇敢,在年幼的張陽陽心中深深扎下了根。

    清晨站臺,列車車身上寫著到達地“烏魯木齊”。比這個西北城市更靠西邊的一個地方,張陽陽和戰友們的部隊駐守在那里。

    出發,他開啟新的人生旅程。

    如今,張陽陽已記不清,一家人是如何將他送到村口,只記得爺爺一直握著自己的手……

    去年冬天一次巡邏,山頂刮起白毛風,張陽陽通過山脊時險些跌倒,走在前面的二級上士周建龍一把拽住他。隔著手套,張陽陽感受到一種熟悉的力量。

    駐守的哨點被重重大山包圍,每次在哨點執勤,想起遠方年邁的爺爺,張陽陽心頭五味雜陳,這里面有思念,有牽掛,也有擔心……

    一個多月前的一天,下哨不久,張陽陽在電話中得知爺爺因病住院,淚水瞬間涌出眼眶。

    周末,周建龍特地叫上張陽陽出門:“走,一起去爬山?!敝芙埡蛷堦栮柺峭l,周末攀山是兩人的約定:爬到山頂,向家鄉和親人的方向眺望。

    站在山頂,張陽陽又一次被眼底山河之壯闊所震撼。想起還在住院的爺爺,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。周建龍在高原守了十幾年,已是兩個孩子父親的他,怎能不懂這位戰友的牽掛。

    “群山不會辜負守護它的人。你喊,它聆聽。你流淚,它記得……”迎著風,老兵的話說到了張陽陽的心坎上。

    那天晚上在學習室,伏在書桌上的張陽陽,頭也沒抬。

    筆記本上字跡清秀,滴落紙面的淚水凝成淚痕,那是張陽陽不愿被人知曉的脆弱。

    “爺爺,我在高原都好。守下去,是我和您的約定……”合上筆記本,拭去淚水,張陽陽默默在心里為爺爺祈禱。

    這是他給爺爺寫的第一封“家書”。他說,堅持,爺爺會看得到。

    張陽陽(左二)與戰友在巡邏途中。董少鵬攝

    苦與甜

    一行送來春天的字

    深夜,喀喇昆侖腹地,一束燈光格外明亮。

    燈光下,連長萬鵬的思緒隨著牽掛飛向遠方的妻子。低下頭,他繼續把心里話寫在紙上。

    萬鵬、趙珊夫妻二人在一起。董少鵬攝

    千余公里之外的一所部隊醫院急診室,此刻燈火通明。一位身患急性腸胃炎的戰士躺在病床上。床邊,正在值班的軍醫趙珊忙碌著。

    每年換季時節,常有哨所戰友被送來急診,趙珊值班的日子經常忙到天亮時。為了不讓在高原守防的丈夫萬鵬擔心,工作上的辛苦她總是輕描淡寫。每次電話里,聽到他的叮囑,她只是笑著安慰道:“放心吧,你在高原注意身體?!?/p>

    去年夏天,原本在山下某醫院工作的趙珊向上級申請,到條件更為艱苦、海拔更高的醫院下轄駐點工作。

    這個決定,她思考許久,未曾向萬鵬吐露半個字。

    那時,趙珊和萬鵬剛登記結婚。萬鵬在海拔5300多米的某部任職,趙珊的想法簡單:去高原陪他。

    趙珊的上級領導拿到申請書,專門打來電話與趙珊核實想法。得知萬鵬在高原部隊守防,那位領導語重心長地對她說:“山上條件艱苦,你是醫院的技術骨干,可以先借調過去適應,一年后再決定去留吧?!?/p>

    這之后不久,就是趙珊的生日。生日當天,她已經抵達醫院下轄的點位工作。中午休息,手機上萬鵬發來信息:“珊珊,生日快樂!”

    “沒提前給你說,我已經到山上工作了,這下咱倆離得更近了!”收到趙珊回復的短信,萬鵬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
    萬鵬端詳與妻子的合照。

    隔著屏幕的萬鵬,仿佛看到了妻子頑皮的笑容。下一秒鐘,擔憂也瞬間襲來。抓著電話,他心疼地責問:“上山的事和誰商量了”“你的身體能吃得消嗎”……

    這是小兩口為數不多的一次“沒談攏”。以往遇到矛盾,他們都能共同分擔、一起想辦法。在萬鵬看來,自己一人守在高原是責任,為祖國大家、也為他們的小家。在他心里,脫口而出的“責問”,更多是源自心底的一份關切。

    掛上電話,趙珊委屈地哭了。

    悶生生地想了一下午,這個率真的姑娘還是決定把話說開來。

    深夜宿舍,趙珊攤開信紙。她的急脾氣落到紙面上,化作筆尖的寬慰和理解,一樁樁心事化作溪流在筆尖流淌。

    夫妻倆同在高原,卻隔著一段漫長的距離——天氣好的時候,開車從趙珊工作的地方出發,需要翻過雪山達坂,耗費半天時間才能抵達萬鵬駐守的哨點。

    一個晴朗的日子,那封信,就這樣從她手中“寄出”,載著期待飛越蒼?;脑??!翱爝f員”是常年從團部到哨點運送補給的老兵。

    那天,那位班長的車上滿載官兵的期盼。在高原守防10多年,老兵知曉趙珊這封信的重量。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放在身上。

    下午,汽車抵達萬鵬駐守的連隊。老兵從戰友口中得知,萬鵬被派往另一個點位執行任務。兩個點位之間,隔著一座山,老兵當天晚上還要回到團部,只好把信留給了哨點的戰友們。臨行前,老兵反復叮囑哨點的戰友保管好信,務必交到萬鵬手上。

    萬鵬3天后收到了這封書信。

    那是一個云淡天高的日子,在他心里,這是一封送來春天的信。

    不久,就是萬鵬的生日。到這天為止,夫妻倆已經共同在高原堅守了半年。趙珊聯系到縣城的一家蛋糕店,提前預訂了一個生日蛋糕,又請運送氧氣設備的駕駛員,幫忙把蛋糕送到萬鵬手中。

    那天午后,趙珊收到一張照片。那是萬鵬的搭檔、連隊指導員發來的。照片上,萬鵬手里拿著一塊蛋糕,笑得眼睛瞇成一道縫。他身旁是一張張笑臉,每個人手中都端著一塊蛋糕……

    幸福躍出屏幕。趙珊笑了,仿佛她正在與他們一同吃蛋糕,那種甜,一直甜到了心里。

    吳佳在巡診途中眺望遠方。董少鵬攝

    今與昨

    寫給永遠活著的“親人”

    櫥柜中的舊相冊里,一張照片已泛黃。相片中的人,笑容鮮活而真切。

    撫摸著照片,吳佳的眼淚又一次落了下來。

    年近五旬,吳佳是一位行走高原30年的軍醫。照片上身著舊軍裝的一排年輕人之中,那位有著燦爛笑容的少年,是她的父親吳永強——一位戰斗英雄、二等功臣。她說,和戰友們一起拍這張照片時,父親才17歲。

    摘下老花鏡,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,吳佳的思緒又一次飛回喀喇昆侖。

    “王全喜!”“到!”“羅德勇!”“到!”

    幾十年前的那次邊境戰斗,上陣地的前夜,排長吳永強大聲一一喊出戰友的名字。那個夜晚,每一個答“到”的名字,吳佳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就聽父親反復講起。

    她記得父親說過,那年高原的風冷得刺骨,父親和戰友身上的棉衣很單薄,戰斗打響的一刻,每個人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——沖鋒。

    吳永強臨危受命,帶領全排戰友端掉敵人的一個碉堡。

    陣地上一條條火舌來回掃蕩,他們一次次沖鋒??粗鴳鹩褌円粋€個倒下,緊急關頭,吳永強抱起一個炸藥包,向碉堡沖去。

    “父親決心與敵人同歸于盡?!眳羌颜f,父親沖鋒時,被一發炮彈擊中,隨后便失去了知覺。再次醒來,他已經躺在后方醫院。

    伴隨著鉆心疼痛,吳永強得知,自己被炮彈炸掉了雙手和雙腿。更大的悲愴隨之而來,醫生告訴吳永強,那次戰斗,全排有一多半人犧牲了……

    吳佳記憶中,脫下軍裝的父親依然堅強。接受多次手術,父親的毅力給了吳佳一種勇氣——有一天,她也穿上了軍裝。

    30年時光,吳佳一心當好高原軍醫。每年有一半時間,她行走在高原哨點為戰友巡診送藥。身邊的戰友有不少人選擇離開高原,哨所官兵換了一茬又一茬,吳佳卻始終堅守內心的選擇——“我要留在高原,高原需要我?!?/p>

    一種信仰,一生追隨。30年,高原的每一個哨點,吳佳來過不止一趟。她記得每一個達坂的名稱,記得每一句刻在不同連隊戍邊石上的“連魂”。

    “走得再遠,也要記得來時路?!边@是父親對吳佳說過的話。那年吳佳第一次上高原,父親叮囑她,高原上條件艱苦,你是一個女孩子,實在熬不住了,可以下來。

    在喀喇昆侖高原,守防的新兵上山第一件事就是去康西瓦烈士陵園祭奠英烈。第一次站在紀念碑前,吳佳深深鞠躬,她知道這里,長眠著父親的戰友。

    那一年吳佳探親回到家,即將歸隊前一晚,吳永強在書桌前熬了一夜:他用兩只殘缺的手臂,艱難地“夾”住一支筆,在信紙上寫著。短短10多行字,老人寫了整整一個晚上。

    把這封信交到女兒手中,吳永強流下了眼淚。他說:“孩子,請幫我把這封信帶給長眠在高原的英烈戰友們,他們是我們永遠活著的親人?!?/p>

    又一次站立在康西瓦烈士陵園的紀念碑前,吳佳的手上多了一封信。

    “王全喜、羅德勇、秦振清等同志,你們還好嗎?今天,咱們的女兒來看望大家了?!闭驹谇卣袂辶沂康哪骨?,吳佳讀著信,眼淚橫流。

    那天,通過女兒手中的視頻連線,吳永強看到了一排排的烈士墓碑。他含淚說,戰友們,祖國今天盛世繁華,我替你們見證了。

    烈士陵園中風一陣陣吹過,留下沙沙的響聲,像是集結號,又像是沖鋒號。抬起頭,吳佳望向遠方的群山,云端上的一個個點位、一個個哨所,還在等待著她。

    走在高原邊關的路上,這是她所理解的“父親的傳承”,也是吳佳作為軍人的責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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